刘统勋
乾隆六年(1741年),刘统勋被任命为都察院左都御史,为监察体系的最高官员,俗称“总宪”。他任“总宪”一年后,上了一份疏奏,他请求皇帝遏制两位宰相张廷玉与讷亲的权力。此疏耸动朝野。刘统勋大胆指出了朝廷在用人行政方面存在的弊端,首先是朋党问题,这是针对张廷玉的。张廷玉是康雍乾三朝老臣,雍正帝遗诏身后配享太庙的顾命大臣,“遭逢极盛,然而晚节当慎”。当时,安徽桐城张氏家族通过科考、荐举、袭荫、议叙等形式,入朝为官者有19人之多,就连张氏的姻亲桐城姚氏也有子弟10人在朝为官。他建议在三年之内除皇帝特旨擢用外,张氏亲属子弟“概停升转”,以“保全”三朝老臣的清誉。刘统勋认为,张氏家族有“满招损”的可能,应该自我抑制。刘统勋又认为,作为宰辅培养的讷亲在个性上是有弱点的,请求皇帝加以训示,使之能够省改。而讷亲兼职过多,“统理部务,入典宿卫,参赞中枢,兼以出纳王言,趋承近卫”,权力太重,“任事过锐”,也非“谦受益”之道。

刘统勋(1698年—1773年),字延清,号尔钝,山东诸城(今山东高密)人。雍正二年(1724年)中进士,历任刑部尚书、工部尚书、吏部尚书、内阁大学士、翰林院掌院学士及军机大臣等要职。刘统勋官至宰相,为政四十余载清廉正直,敢于直谏,在吏治、军事、治河等方面均有显著政绩。乾隆三十八年(1773年)猝逝于上朝途中,乾隆皇帝闻讯慨叹失去股肱之臣,追授太傅,谥号文正。

人物简介

刘统勋,曾任三部(工部、刑部、吏部)尚书东阁大学士兼军机大臣、翰林院掌院学士、上书房总师傅,纪晓岚的授业恩师。山东诸城(今属于山东高密)人。祖父刘必显(16001692)为清初官员,官至户部广西司员外郎,阶奉直大夫。父亲刘棨(qǐ)曾担任过四川布政使,是康熙朝有名的清官。其子是刘墉1724(雍正二年)中进士,入仕途。1729年任湖北乡试正考官。1736年升内阁学士,署刑部右侍郎。次年,任刑部左侍郎。17419月,被提拔为右都御史。17463月署漕运总督,9月还京。1747年充顺天府乡试正考官。17483月,受命同大学士高斌查办山东赈务。5月,先后至济南府德州哨马营、东昌府及聊城县运河东岸、泰安府东平县戴村坝以及沂河西岸江枫口,改坝浚河,成绩卓著。174912月,迁工部尚书,继而兼翰林院学士,又迁刑部尚书。1752年以查验通仓短少米石不实被免职留用。

人物生平

刘统勋(16991773年),字延清,号尔钝。山东诸城人。自幼饱读诗书,雍正二年(1724)中进士,选庶吉士,步入仕途。由编修入值南书房,深受雍正皇帝的信任,迁左庶子,主持过湖北、河南的乡试,充任上书房师傅,官至詹事府詹事。乾隆皇帝继位后,刘统勋再受宠信,升内阁学士、刑部左侍郎、左都御史,曾因参奏大学士张廷玉、尚书公讷亲而名闻朝野。乾隆十一年(1746)署漕运总督。次年典顺天乡试。十三年(1748年)协办山东赈务并勘察河道。十四年(1749年)迁工部尚书。十五年(1750年)调刑部尚书。十六年(1751年)主持会试并充军机大臣。十八年(1753年)奉命察勘江南河工,并对其中的不少弊端进行了改革。十九年(1754年)加太子太傅,协办陕甘总督事务,赐孔雀花翎。二十年(1755年),因查勘巴里坤、哈密驻兵事宜不利遭逮治,后得宽免。二十一年(1756年)授刑部尚书,署河道总督。二十二年(1757年)典会试,并受命查办云贵总督恒文压价购置金炉案、山西布政使蒋洲侵蚀在册钱粮案,均令乾隆很满意,加太子太保。二十三年(1758年)迁吏部尚书,赐紫禁城骑马。二十四年(1759年)任协办大学士,负责查处西安将军都赍克扣兵饷案、山西将军保德侵吞钱粮案,次年负责查处江西巡抚阿思哈收取贿赠案。二十六年(1761年)再典会试,拜东阁大学士,兼管礼、兵二部,主持河南杨桥漫工工程、江南高宝河工程。二十八年(1762年)充上书房总师傅。二十九年(1763年)兼管刑部,教习庶吉士,充国史馆总裁。三十三年(1768年)十月往江南主持清理黄河入海口淤塞工程事宜。次年主持运河勘察并挑淤工作。三十五年(1770年)兼管吏部事务。三十六年(1771年)三月第四次典会试。三十八年(1773年)三月兼任首席军机大臣,充《四库全书》正总裁,十一月卒于任上。

刘统勋去世当天,乾隆皇帝曾特派御前大臣、尚书公福隆安携药前往看视。他死后乾隆帝特下谕说:“大学士刘统勋老成练达,品行端方,服官五十余年,实为国家得力大臣,可晋赠太傅,入祀贤良祠,赏内库银二千两治丧。”乾隆亲临其丧,赐谥“文正”,因而刘统勋成为清朝大臣中初殁即得谥“文正”的第一人。而这须出自皇帝特旨的赐谥,“非品学德业无愧完人者未足当此”。丧归,乾隆命沿途文武官员在20里内者亲往灵柩前吊祭,遣官护送。6年后,乾隆在所作《怀旧》诗中仍念念不忘这位宠信大臣:“遇事既神敏,秉性复刚劲。得古大臣风,终身不失正。”

刘统勋清廉正直,不结朋党。清代礼亲王昭梿称赞他说:“公(刘统勋)性简傲,不蹈科名积习,立朝侃然,有古大臣风。”道光《诸城县令》也称赞刘统勋说:他“刚毅笃棐,允直机密,襄赞纶扉,随事献纳,推贤黜佞,为百余年名臣第一。数谳大狱,无纵无枉。家故有田数十亩,敝庐一区,服官五十余年,不增尺寸……”

刘统勋死后,与其子大学士刘墉、孙吏部尚书刘镮之葬故乡诸城白家庄祖坟,无著述传世。

人生仕途

清朝,首席宰相基本上都是满人,刘统勋既为汉官,又没有像张廷玉那样有家世背景,在最为崇满抑汉的乾隆朝能当上宰相真是不容易的。因为傅恒病逝,一时没有合适的满臣接替,这就使刘统勋得以填补这一空缺。乾隆帝比较偏爱年轻人,此时刘统勋已不年轻,这说明乾隆帝只是要他暂时弥补首席宰相一时之空缺而已,等到有了合适的满人宰相,还是要恢复满正汉副的局面的。

乾隆帝毕竟是英主,善于权衡利弊,为了保证国家政权机构的高效率地运转,乾隆帝循例把汉臣刘统勋擢为内阁首辅,把满臣尹继善擢为军机处首席大臣。此时刘统勋只是副宰相,首席军机大臣尹继善是正宰相。他们都已年逾古稀,尹继善就任首席军机处大臣还不到一年,即卒于任,终年76岁。乾隆帝又把刘统勋擢为首席军机大臣。此时,刘统勋就成为正宰相了。然而刘统勋担任正宰相也只有两年,便去世了。刘统勋成为军机处建立以来第一位汉人宰相。

中进士

刘统勋也算是少年得志,中进士时只有25岁。他在雍正朝先后供职翰林院与詹事府,并在南书房充当皇帝的文学侍从,主要是做文书工作。乾隆帝即位后,认为刘统勋颇有办事能力,予以擢升。乾隆元年(1736年)为内阁学士,派他去浙江协助嵇曾筠海塘治水工程。乾隆二年为刑部侍郎。后来,刘统勋因母亲去世归籍守制三年。

都察院左都御史

乾隆六年(1741年),刘统勋被任命为都察院左都御史,为监察体系的最高官员,俗称“总宪”。他任“总宪”一年后,上了一份疏奏,他请求皇帝遏制两位宰相张廷玉与讷亲的权力。此疏耸动朝野。刘统勋大胆指出了朝廷在用人行政方面存在的弊端,首先是朋党问题,这是针对张廷玉的。张廷玉是康雍乾三朝老臣,雍正帝遗诏身后配享太庙的顾命大臣,“遭逢极盛,然而晚节当慎”。当时,安徽桐城张氏家族通过科考、荐举、袭荫、议叙等形式,入朝为官者有19人之多,就连张氏的姻亲桐城姚氏也有子弟10人在朝为官。他建议在三年之内除皇帝特旨擢用外,张氏亲属子弟“概停升转”,以“保全”三朝老臣的清誉。刘统勋认为,张氏家族有“满招损”的可能,应该自我抑制。刘统勋又认为,作为宰辅培养的讷亲在个性上是有弱点的,请求皇帝加以训示,使之能够省改。而讷亲兼职过多,“统理部务,入典宿卫,参赞中枢,兼以出纳王言,趋承近卫”,权力太重,“任事过锐”,也非“谦受益”之道。

乾隆帝拒绝了刘统勋的批评,尽管乾隆帝要摆脱前朝顾命大臣的阴影是不言而喻的,但他并不想马上动张廷玉。对于自己着意培养的宰辅讷亲当然也不能否定。一般来说,英明的皇帝都不会接受这类建议,那样岂不是显得臣工比自己更高明吗?

讷亲是康熙朝辅政大臣遏必隆之孙。乾隆帝起用他首先是因为他是皇亲,可靠而且年轻,乾隆帝着意培养讷亲,是为使之成为日后取代鄂尔泰的合适人选。乾隆帝认为讷亲的最大特点是清廉。乾隆帝就此发布上谕说: “朕思张廷玉、讷亲若果擅作威福,刘统勋必不敢为此奏;今既有此奏,则二臣并无声势能箝制臣僚。”

以前,康熙帝整治明珠,雍正帝整治隆科多都是借御史上疏弹劾以开启事端,而此次刘统勋所上并非弹章,不是在弹劾二人。监察御史的权力并不只是以弹劾为权限,监督权则更广泛,凡是妨碍公益紊乱官纪的事情,都要纠正。在正常情况下,皇帝要贯彻自己的意志,也是在制度框架内行使权力的。朝廷要依靠御史制度监督考察吏治,这就是制度的作用。一切制度不论好坏,都是人在起作用。因此,不可以简单地把人治与法制对立。

漕运总督 等诸要职

此后,乾隆帝对刘统勋格外眷顾。十一年(1746年),乾隆帝命刘统勋代理漕运总督;十四年(1749年)任命他为工部尚书;十七年(1752年),命刘统勋以刑部尚书的身份在军机处行走;十八年(1753年),江南邵伯湖的减水闸及高邮的车逻坝决口,乾隆派刘统勋等前往检查决口的原因。

南河工程的总负责人是大学士两江总督高斌,在雍正朝高斌就是江南河道总督,同时他也是乾隆帝慧贤皇贵妃的父亲。此时这位治河能臣已是年逾古稀的老人。高斌虽然本人清廉不贪,但是其属员却放肆地侵吞帑银、偷工减料、贻误工期以至酿成决口的重大事故。刘统勋经过深入调查,了解真相,将情况如实向乾隆帝汇报。乾隆帝遂将高斌及其副手张师载以失察罪名革职。

征剿准噶尔筹调粮草

乾隆十九年(1754年),乾隆皇帝命令清军征剿准部叛军。刘统勋又被调往巴里坤负责建立台站、转运粮草。二十年二月,北路、西路清军会师,进抵伊犁。虽然刘统勋从巴里坤运往伊犁的粮食源源不断,仍不能完全解决数万大军的粮草问题,因而在该年六月清军主力从伊犁撤回,只留下1500人驻守伊犁。

准噶尔酋长阿睦尔撒纳趁机发动叛乱。驻伊犁将军班第战死,定西将军永常由木垒撤退。当时刘统勋尚不知道永常已经撤军,他认为,在清军主力回撤的情况下,仅靠一千多兵力是不可能守住伊犁的,为此他上疏建言: 主力军队抵达之前应暂时把军队撤至哈密,以避免更大的损失。然而此时的乾隆帝,正为阿睦尔撒纳的叛乱及伊犁将军班第战死之事而震怒。刘统勋的建言简直是火上浇油。乾隆帝不问青红皂白把刘统勋与擅自撤军的永常一起逮捕治罪,不仅刘统勋在京的眷属刘墉等全都入狱,就连其家产也被查抄。对于贪官使用查抄手段无可厚非,对于因言论获罪的官员为何也要抄家?无非是搜查证据。未必要搜出金银交公,其他一切违反皇帝意志的什么东西都可能是罪证。

后来,乾隆帝又下令释放刘统勋及其家人,退回抄家的财产。显然,抄家没有得到什么罪证。乾隆帝发谕令对刘统勋敢于建言又表扬了一通: “统勋负责粮饷、马驮,行军打仗是将军之责。若是模棱之人,对此事缄默不言,倒不至于获罪”,刘统勋之获罪完全是乾隆帝头脑发昏所致。他又说,“统勋在汉大臣中尚属奋勇任事”。刘统勋勤于职守,勇于任事,又是敢于说直话的人,此时乾隆帝头脑清醒时又喜欢他。知道对这种人不必打击,至少不能无缘无故地逮治下狱并抄家。

会试主考官

乾隆帝又数次派他去审理官员贪黩案,并对他所拟的判决予以同意。刘统勋又多次出典各省乡试,任会试主考 官。

治河务

乾隆二十一年,刘统勋被派往治河工地勘测,并取代被革职的富勒赫,主持完成加高堤坝的工程。一年后,他又前往徐州督修近城石坝。此时刘统勋已年近花甲,他事必躬亲,亲临治河工地、风餐露宿,保障了堤坝的质量与按时完工。有一次刘统勋去杨桥工地视察,那里加固堤坝的工程已经逾期一个多月,他询问误期的原因,有关人员解释说是由于柴火供应不上。刘统勋知道其中必有弊端,乃微服私访,结果发现几百辆装满柴火的车辆就停在路边。刘统勋一了解,原来是河员必须收取陋规才接受柴火,他们因无钱行贿,柴火即使运到此地也不能卸车。赶车人愁眉不展,唉声叹气。刘统勋立即回到工地,对有关河员进行严惩,杨桥堤坝很快就完工了。

刘统勋多年察看黄河、运河的河工,对河工症结当然有清楚的认识。与一般官吏多注重治工方略不同,他认为河工中的财物管理是治河成败的关键因素。对于河工侵吞工程帑银的痼疾,刘统勋有相当深刻的认识,并提出了对治方法。刘统勋非常清楚朝廷用于河工的钱款大多落入各级河工的腰包,这必然使治河工程的质量大受影响。从历史的经验看,这似乎是不可避免的。对此,朝廷也无可奈何。尽管经常有几位河工因为贪污河费而受到严惩,但是制度性的腐败决定了官吏们总是可以逍遥法外。封建社会的法,对于异端,是法如深涧;对于贪官,往往是法如虚设。只要上下串通一气,风险也并不太大。河工用料制度形同虚设,河工们弄虚作假的本领大得很,“筑堤则削洪增顶,挑河则垫崖贴腮,买料则虚堆假垛”,另一种情况则是,河工常常以挥霍的方式把河费糟蹋了,实际效果也一样。从制度角度看,当时中国还没有成熟的会计制度和有力的监督机制,不可能有效地制止河工中贪污和浪费现象,历年的河费不断加重着朝廷的财政负担。